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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TF/ST/刀剣/MHA/WF/567 精灵语练习中,写手正双修,567吃柒七水仙

【剑三同人】【羊策】凡骨(四)

民那桑平安夜圣诞节快乐。w

——————我是正文——————

长孙虹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昆仑终年雪白的冰原上。四周寂静无声,他原地转了个身,有些困惑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四周一个参照物都没有,他甚至分不清方向。

无目的地,他向前走去。梦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同时他也发现了前面的冰原上有个小黑点。抱着一种好奇,他向着小黑点跑过去,目光里的那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变成一只匍匐在他脚边的巨枭。

长孙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成年男子一般大小的猛禽。他怀疑它站起来的时候比自己还要高。那只枭雪白的羽毛血迹斑斑,身下的羽毛也结了冰凌。猛禽抬起头,朝着天空发出一声垂死的哀鸣,接着慢慢站起来向冰原另一边走去。这时他才发现,这只鸟引以为傲的宽大翅膀已经折断了,此时正累赘地拖在身后,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他醒来的时候,窗户正开着。冬季冷干的风顺着窗缝吹进来,送进来几声外面的鸟鸣。面前的道长正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是因为自己占了床吗,道长才只能睡椅子的?

若真是这样,自己可是罪孽深重了。都把救命恩人赶到椅子上去了。

“你醒啦。”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凛已经醒了。眼中一如既往的无悲无喜,他整了整衣襟看着床上的长孙。“今天伤口疼吗,看你睡得好像又不是很安稳。”

“……不,已经不疼了。”伤口泛出正在长出新肉的酥痒,虹抬起一条手臂盖在眼睛上。“……嗯。我……我又做梦了。”

“哦,是么。梦见什么。”道长随口接了一句,站起身翻看他身上其他伤口。长孙一边配合他翻动身体的动作,一边斟酌词句。他本就不擅这种言辞。“……我梦见……我在昆仑,还在冰原上乱走……有只很大很大的鸟!特别大,站起来真比我高……嘴巴还是带钩的……”

“哦?继续。只梦到鸟了吗。”令狐神色不变,拆下他身上几块长好了的伤口上的纱布。小将士皱着脸继续思考应该怎么表述。“……那鸟受伤了,一开始趴在地上,身上有血。后来站起来了,翅膀断了飞不动了。”

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他重新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而长孙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里。“为啥会做那样的梦……”

而这时的道长已经离开床边打开衣柜准备换外出的衣服了。“约是异梦。无碍。……贫道出去看看,晚点回来。你的早饭在厨房,起床的时候慢点。”

“……好。”

长孙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目送那个持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又过了些时日,长孙虹已经能自如地下地活动了。青年很快便耐不住寂寞,跃跃欲试地拎起自己的长枪在院子里复健。令狐道长还是像往常那样,看看医书,看看经传,下山采采药,回来给他做饭熬药换纱布缝衣服。长孙曾经试着帮他干活,但最后事实证明他还是乖乖躲到一边去不要给道长添事来得方便。最近这段时间,道长也会靠在院内大树上看他练枪,偶尔自己也拔剑亲自上场和他切磋一番。

 

就像现在这样。

 

“不行。”

身披鹤氅的纯阳宫人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剑尖指地。“再来。”

长孙虹恨恨地咬牙啧了一声,提枪再迎上去。

完全打不到他。持剑而立的道士明明没有挪很长的一步,却还是刚刚好用剑格开了他的枪尖。不服输的天策将枪横打开,侵掠如火。这次凛向后疾退离开了他的攻击范围。道长从不对他出手,但就是让他打不到自己。这种挫败感让虹越来越偏向于进攻,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凌厉,攻其所不守,枪如奔雷,疾如闪电……

耳畔突闻剑刃蜂鸣之声。天策心中暗叫不好,再想回手挡开已然太迟。令狐道长手中长剑正抵在他后颈上,细细的触感像一条冰凉的线,锋芒无匹。“……你在恶人谷也是这样打斗的吗。”

收势。长孙站起身来平稳了一下呼吸。“……是。”

“不够强。”纯阳转过身去,目光低垂。“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我只是需要时间锻炼,真正的与人打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日战场拼杀的情景,想起那个无力周旋的自己,不知从哪儿就窜出一股无名火来。虹将手中长枪一甩,动如雷震。“再来!”

凛猛地回身,冷冷地看着他。“他们派你这样的新兵上前线,纯粹就是送死。你怎么还不明白?”

道长的这句话更深刻地让他想起了几个名字。从烽夜离开恶人谷后……就一直是这样。“……不用你管!”

“你刚刚从冰原上捡回一条命来就敢说这样的话?”

被他这样一诘问长孙虹身形一震。“你被他们当成可以随意利用的材料了,还不愿意承认吗?”

“……啧。”

虽然并不愿意承认,长孙还是放下了手中长枪。不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刀剑相向,自己刚刚算是大不敬了。他能看出来凛是真的在生气,好看的眉峰皱在一起,眼神冷峻。“你还太弱了,小狼崽子。”

……他的确颇年轻了。一直受人照顾,虹也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他低下头去。“……是。”

道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也许久没出声。

“我,不建议你回去。”

半晌,令狐的声音才打破了沉默。

“……道长?”

小将士有些不解。道士侧首,视线重新沉淀成凝重的模样。“……在你历练好之前,我不建议你回去凛风堡。……当你强到不会再有人把你当做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的时候,我也就不再拦你了。无论是阴谋,或者另有所图,就凭你现在的本事,也是解不开的。先放下吧。”

 

“他放下了,我们可放不下呀。”

这个声音他记得。

“——什么!”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长孙虹环顾周围的竹林,长枪早已握在手中。凛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小院前的这片青翠竹林,唇线紧紧地抿着。“……是恶人谷的侠士吧,何故气势汹汹来我这敝屋作客。”

“为了你身后那个人。”另一个女性的声音回答了他,小遥峰上的风冷冽依旧,风动竹叶簌簌作响。道长将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位长孙将士,是贫道的客人,也是我正在治疗的病人。若是贫道不交,如何?”

“那就别怪我们失礼了,道长。”第三个清脆声音说。

风里隐隐飘来一丝血腥气息。虹向前一步将凛的半身挡在身后,裸露的上身仍缠着绷带。“道长退后吧,这是我的私人恩怨,又怎么好意思拉扯上救命恩人。”

“还算有点骨气,终于不躲在别人屁股后头了?”第一个声音讥笑道。

他没看到令狐攥紧剑的手。

在被剑气推回屋子里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心里防备。那道九转真气直直向自己心口打过来,长孙生生被那道剑气击退了十多尺。还未等他完全直起身,机关的摩擦声和箭矢的声音已经在院子周围响起了。“道长……?!”

“小狼崽子你别出来。发生什么也别出来。”

已经看到第一个唐门弟子的身影了。黑蓝色的衣摆从院门口一闪而过,箭弩的尖定定地指着面前高大的白衣道子。就在长孙想要向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冲过去的时候,那人突然持剑打了另一道剑气给他,立时他就再不能移动半分,连即将冲出口的话都凝在喉咙里。七星罡气,刚猛无常。

“记住,别出来。”

门被风带着慢慢地关上了。虹睁大眼睛,盯着门外那个背对着他负剑而立的身影,直到门缝里再也见不到那抹雪白的衣衫为止。

 

那晚,两个人很久很久没说一句话。凛回来给他换药,做饭,然后他自己出去洗掉身上血污,回来再坐在桌边看书。那三个唐门早不知去向。长孙虹很多次想要去靠近他,拉他休息一会儿,或者自己替他干活。

但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

道长轻轻咳嗽着。这几声打破了长久的沉默,虹一个翻身从病榻上坐起身,皱着眉盯着他的背影,咬唇。

“……道长你该休息了。”

他鼓起勇气对自己的恩人说。令狐转过脸来扫了他一眼。“嗯。你休息吧。”

“我说道长你也应该睡的。今天仙长以一敌三打退了那几个杀手,一定已经疲累了,理应早点休息。”

长孙不依不饶。凛只得又转过脸来看着他。“我不累。你伤还未愈,不能让你上阵迎敌。先睡吧。”

“不行。那道长睡,我才睡。”

眼看着这小狼崽子是钻了牛角尖了,年长者终于觉得头疼了。他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剑和拭剑的布,叹了口气。“……好好,那我休息,你躺下吧。我就在这儿休息。”

“是因为我占了道长的床,道长你才睡椅子的吗?”

天策的小将士直接从床边站起来了,一步跨过去站在令狐身前。静虚门人只得仰头看他。“那我不睡床了,道长你去睡。”

“胡闹。你是病人。”凛被他这么任性的话惹得有点不高兴,微微眯了眯眼。“赶紧回去。”

“道长也在咳嗽,道长也是病人。救命恩人去床上。要么末将可真是罪孽深重了,承蒙照顾还要鸩占鹊巢。”小将士闷闷地说,倔强地低着头,双手在身侧握成拳。令狐只得再次叹气。“……不行,绝对不能让你这个重伤的将士睡椅子。”

“那道长就跟我一起睡。”

“……”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傻话出来,小将士索性就直直盯着道长的眼睛不挪开半分。傻就傻吧。

这次是道长败下阵来了,凛闭上眼睛,低下头。“……好吧。那你睡在里面。我醒得早,而且我们得走了。这里暴露后,以后会有更多人来这儿寻你。”

长孙虹已经像获得了什么赦免一样飞快地扑进床的里侧了。听到这话,他稍微愣了愣。“……那我们去哪儿?”

“纯阳。睡吧,路途遥远,我们明天就要赶路了。”

道长在他身前躺下来,背对着他。这么仔细一看,道长倒是瘦削。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紧张。要是自己半夜睡相不好,把道长推下去怎么办……

“经常和怕打雷的师弟师妹一起睡,已经习惯了。”

道长冷不丁冒了这么一句出来,几乎要把长孙吓出一身汗。年纪颇轻的小将士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进被子,然后迟疑着搭了个被边给那个躺在外围的人。

“……夜安,仙长。”

面前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再呆一会儿,就只剩下沉沉的呼吸声了。长孙也就放心下来,闭上眼睛。

 

果然,还是走了。

道长只带了随身的东西,两本书,几瓶药。剑背在身后,白色的秦风套衬得他谪仙一样。令狐拨了马头向小路走去,晨曦在他的白衣上镀了一层金边,恍惚间长孙好像看到一只雪白羽翼的鸟,昂着头一副绝云气负青天的高傲模样。

“走了。”

这时小将士才察觉到自己已经坐在踏炎上好半天了。令狐站下马,在小路转角处仰头看着他,绝尘在他身下迫不及待地踢腾着蹄子。长孙一夹马腹跟了上去。“来了。”

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个隐在竹林里的独门独院。若是以后有机会,再来这里看看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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