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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TF/ST/刀剣/MHA/WF/567 精灵语练习中,写手正双修,567吃柒七水仙

【刀剣乱舞】西方魔幻群小段子②(未完)

更一发新,缓慢填坑中

啊啊啊没时间码字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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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天井上只有一束冷光照射在这个囚徒身上,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空虚。天使的八翼黯淡无光地垂在背后,最上面两只翅膀的骨节处被穿上了巨大的铁钩挂了起来,手腕也被铁链拉起,双腿在脚踝上缠着荆棘。他还没有死,血液还在顺着折断的翅膀和撕裂的伤口汩汩而下,一滴滴流过脚尖,滴在死寂的水面上。天使低着头,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和阴影一起挡住了他大半的面容。

“太郎太刀。”

八翼的大天使静静地抬起头来,聆听这个回荡在空旷牢房里的声音。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里吗。”

“……知道。”

囚犯的声音几不可闻。很久之前降到他身上几乎永无止境的雷罚已经让他叫喊到筋疲力尽,天使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擅自冲锋,无视命令,造成无可估算的死伤。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太郎皱起眉。脑子里有段记忆猛地插进他的思绪里,热烫得像根烧红的铁钉。

一片血红的视野里,地上到处是断肢残骸。他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的顶上,提着那把巨大的兵器,身边什么也没有。

“……次郎?”

“骑兵们……?”

 

“太郎太刀。”

“……是,都是我做的。”

被强制从无数遍重复的梦魇中唤回现实,被叫做太郎的囚犯只觉得头疼欲裂。而那个冷峻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他开始诵读每一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

——那些是他曾经骑兵团的成员们。他甚至有一瞬间想求那个声音停下,不要再继续读下去,但光锁锁住了他的舌头。在审判的时候,他作为罪人是不能张口为自己辩护的。

“你甚至还弄丢了你的弟弟,次郎太刀。”

光是听见那个血脉相融的声音就让他痛苦难当。次郎当时就跟在他身后,呼喊着他的名字,义无反顾地随他冲向敌阵。还有所有骑兵团的成员们,即使是没有生还希望的地方,只要太郎在那里,他们都绝不会犹豫。但太郎听不到,他当时听不到,天使身后庄重庞大的纯白色羽翼甚至都被恶魔的血液染得赤黑。那时的天使几乎和他砍杀的生物一模一样,但天使没有发觉,也并没有停下来。

直到他把所有人都带向毁灭之前,他都没有停下来过哪怕一秒。

 

“也多亏了你和你小队的自杀式突进,我们最终获得了足够和恶魔军抗衡的优势。而现在的你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刑罚。次郎太刀仍在失踪人员名单上,今后请你继续作为神的儿女来工作,赎清你之前的罪孽。”

“……是。”

他话音刚落,铁钩就倏地脱离开了,锁住手腕的铁链也断裂开来。声音和声音本身的压迫感渐渐消失了,只留下前重骑兵骑士团团长一个人趴在水牢冰冷的地上苟延残喘。

被迫地保持清醒,被迫地一遍遍重复那时的记忆,被迫地处于无法愈合又不致死的情况。

太久。

 

太郎眼中的血红色渐渐褪去,只剩下一汪琥珀般的金黄。那金黄越来越亮,但本人的意识似乎已经开始游离身体。他过于疲惫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我,拒绝,再想起这里。”

在光芒最盛的时候,天使昏厥过去。牢里再也没有水滴的声音,但光还是只有那么一束,冷冷地、凉凉地从天井上面照耀下来,洒在这个没有了枷锁的囚徒身上。

 

“天……太郎先生!”

被叫到名字的黑袍男人慢慢地转过身,长长的马尾在身后晃了晃。神父看着气喘吁吁跑近自己的栗发人类,语气十分平淡。“什么事。”

“等等我……哎,我是想问您,为什么要来地上做一个隐藏身份的外交官呢?您的能力……明显更适合去战斗啊。”

太郎垂下视线看着自己黑色手套里拿着的经书。书脊有点破了,回头补一下吧。“……我不记得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特别喜欢和骑兵们待在一起。……会觉得不安。”

“不安?没有理由吗?”

“……我不知道。石切丸。”

 

“何况,次郎……还在外面。”

“喔,是这样……”

 

 

秋。

明月高悬。今夜的海十分平静祥和,细浪轻轻拍抚着肌肤,海风微凉,十分惬意。

……至少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

人鱼从水底浮上了海面。长谷部在礁石上等了半天,现在正用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水花玩。“你们好慢。”

那些浮上水面的姗姗来迟的女士们听这话冲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闪着冷光的尖齿。“当然没有你快了,你可是整片海里游得最快的生物呀,压切先生。”

“叫我长谷部。”短发的人鱼把手里吃空的贝壳顺手丢进海里,随后眯着眼睛望向海天相交处的小黑点。“有一份快餐来了,女士们。准备好你们的嗓子吧。”

 

等到船只驶近的时候,人鱼们才发现这其实是两份快餐。

而且这两份快餐好像互相之间还不怎么友好。

“在打架?”

察觉到水面异动的人鱼们已经飞快地躲到了安全的海域。炮弹从后面的船只打过来,落到前面那艘船上。前面的船开始起火了。女士们看着领队,长谷部则眯着眼睛盯着船上的旗帜。随后他笑了,笑容稍纵即逝,但见到那抹笑容的雌人鱼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些许。“女士们,等一下吧。食物会自己跳下海里的……到时候可别让他们溺水死掉,那可就不新鲜了。”

 

真是太有趣了,人类们真是让人惊喜连连。海盗们的自相残杀,这可是不容错过的好戏。

“乌鸦!再不交出钱来可就要变成烤鸟了!”

中了弹的前船又遭受了新的攻击。巨大的链锁从后船射过来,扎穿了它的船体。跑不掉的黑船会被拉过去,而不容置疑的火力差最后会让前者粉身碎骨。火焰在乌鸦号上蔓延开来,后船已经有些海盗乘着绳索荡了过去。人类的喊叫声,刀枪的蜂鸣声和火焰的爆裂声霎时混成一片,半个天空都被火光照亮。嗅到血腥味的女士们兴奋起来,有一些已经化出了尖爪,在长谷部旁边的海水里团团打转想要立刻冲出去。

而雄性人鱼不为所动,藤紫色的眸子映着火光却映不出一丝温度。直到有人惨叫着摔下海面,他才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吧,姑娘们。”

“晚餐……开始了。”

 

老船医大喊着下面有人鱼的时候,大副已经死了。烛台切甩开挂在刀尖上的尸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火烧的到处都是,而他看着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焰,总觉得头晕目眩,下意识不想靠近。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再这样下去……就顾不得帅气了!”

有火枪的声音。海盗飞快地转个身蹲在桅杆后面,硬木上传来被子弹击中的声响。烛台切咬咬牙,他已经从前甲板被逼到了船尾的这个角落,一旦这里也着起火来,他除了跳海没有任何办法。

船体发出危险的木质断裂的声音。前面的两个海盗的身影被火光映成红色,他们看着烛台切躲藏的地方哈哈大笑。“还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这个就当做见面礼送给你吧,宝藏我们可就收下了!”

海盗瞪大了眼睛。但等他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几个燃烧瓶穿过已经起了火的过道飞了过来,在他面前炸开了花,火焰顺着油淌到四处。烛台切下意识地感到了恐惧。火焰包围着他,本能驱使他跳了起来躲开火焰的包围圈,但他心里清楚,只要是还在这片甲板,他就不可能有跳出火焰的可能性。

火焰在他四周燃烧。深蓝发色的海盗只觉得头里面有无数锻铁锤在猛击他的神经。他痛的不得了,但还是勉力保持清醒。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觉得自己可以飞出去,混乱中他听到船医被扔下海之前的救命声,然后就是海水里人鱼的嘶叫声。

不,不能下海,下海会被撕开的。

……不,也不能靠近火焰。……火焰里有……

 

是啊,火焰里有什么呢……?

烛台切仅剩的那只金色的眼睛睁大了。面前跳跃着的火焰印在他眼瞳深处,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要想起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但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差了点什么?

 

火焰里有……?

 

长谷部抱着胳膊看欢腾的人鱼女士们享用自己丰盛的晚宴。交配完就吃掉,交配完就撕开,浪费也没关系,反正食物多得是。船舷后方又掉下来一个身上着了火的人,他随便瞥了一眼,想着是应该给自己找点吃的了。烤好的说不定能好吃一点。

下面有个雌性人鱼已经抓住了那个掉下来的人,但是畏惧他衣服上的火焰并没直接下口。长谷部慢悠悠游了过去,拽住那名海盗的脚踝。“嘿,女士。这个让给我如何,那边还多的是。我喜欢热乎一点的。”

雌人鱼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海盗,嘻嘻一笑就丢开去找其他食物了。得到了心仪食物的长谷部一边想着要不要把他再放在火上烤一烤再吃,一边把那个脸朝下的家伙翻了过来,然后愣住。

 

……咦。

这不是……当年的那个天使吗?

人鱼的目光从他沾了血的苍白面庞上转到了他眼睛上的黑色骷髅眼罩。

长谷部颤抖地伸出手去他脑后解开了眼罩的带子。他还记得天使当时的金色双瞳在夜色里闪着光芒的样子,他忘不掉,他也不敢去看眼罩下面的情况。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人,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重新相见。翅膀呢,光圈呢,属于天使的光芒呢?为什么在海盗的船上?难道恩人最终也和那群肮脏的老鼠一样了吗?

眼罩滑落下去。它的下面现在是一个黑黑的眼窝,那只漂亮的金色眼睛不见了。

 

“……是谁。”

人鱼抱着怀里昏死的失去翅膀的天使,弯着腰低着头,似乎是在把自己努力地贴近他。他的身边有些水珠逆着引力脱离了海面浮了上来。其他的雌人鱼突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然后丢下手里的断肢残骸尖啸着逃跑。长谷部抬起头来,眼睛紧紧地盯着还在互相厮杀的两艘船,藤紫的眼睛开始发亮。身边的水珠已经飞上了半空,海面也开始震动起来,海水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深渊中传来的地狱号角。“绝不原谅。”

没有什么能挡得住一条出离愤怒的人鱼。眨眼间海面上突然涌起一层巨浪,怒涛翻涌的海洋不会给做了错事的人任何希望。逃开的雌性人鱼唱起了灭亡之歌,歌声合着海水铺天盖地砸向帆船的巨大声响,盖过了之前的一切。

 

在水幕的遮掩下,人鱼长谷部捂住了昏迷的天使的耳朵,轻轻浅浅地俯身在他唇上贴了下去。他带着天使沉进了海水之中,巨浪摧毁了原本矗立在海面之上的两艘海盗船,现在它们只是海上漂浮的木板和碎片。大海又重新恢复宁静,而雌人鱼的狩猎又开始了。

 

 

“咳,咳咳……”

“您……您醒了吗。”

海盗摊平在子夜的沙滩上。一睁眼便看见了银河倒垂的星穹,烛台切不禁扯起嘴角虚弱地笑了笑。“……我还活着啊。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人鱼凑了上来,两手撑在海盗头两边,打断了他的思路。烛台切愣愣地打量着他,眉毛皱起,艰难地撑起上身想看个仔细的时候发现了救自己一命的“人”的尾巴。“……人鱼?”

“您已经忘记我了吗,天使先生?”

“天使?”海盗向后挪了挪从人鱼的手臂之间挪了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位……人鱼先生。虽然我确实总能梦见在天空飞翔,但我和那种圣洁的神之使者完全不一样啊。你看,我是个宝藏猎人,也是个海盗。而天使是不能有这样的身份的。”

长谷部藤紫色的双眼里透出一股悲伤。他迟疑着将自己腰上系着的珠串抬了起来,那中间穿着一根雪白的羽毛。人鱼将那根羽毛摘了下来。

“……请,想起来吧。”

他说着,将雪白的羽毛用魔力流碾碎吹向面前的海盗。在烛台切被魔力流包裹的时候,人鱼颤抖着唇,唱起了一首歌。

 

人鱼的歌声里有一片湛蓝的天空。云和阳光都刚刚好,云顶的上面有鹰在悠闲地画着圈。画面改变了,四周开始燃起火焰,浓烟染黑了湛蓝,炎热灼烧着身体。恶魔的骨翼和尾巴狰狞地撕裂了浓雾,祥和和安宁无处可寻,到处充斥着死亡和痛苦。

用自己的能力去迷惑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人鱼来说也是艰难的。他看见沉浸在幻象里的烛台切失焦的金色单目慢慢睁大,随后那股魔力流渐渐变成了某种混杂着金色的白,不断地被面前失去记忆的天使吸收进身体。海盗正在醒过来。

确切的说,是天使正在醒过来。他在发光,雪白的羽翼更是亮到不可思议,人鱼不得不抬起一只手侧过头才能避开强光。歌声还在继续,烛台切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后成为了一个要抓握什么的姿势。另一股魔力从他身体里飞快地涌出来汇集到那只手的手心处。天使怒吼了一声抓紧那团光球,一把长刀瞬间在他手中成型。还毫无意识的天使困兽一般向正唱着歌的人鱼劈下去,长谷部停止了歌唱,立刻对这样的攻击动作做出反应,他抽出了烙印在自己灵魂里的那把刀,甚甚格挡住天使的刀刃。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金属的铿锵声终于打碎了幻境,天使困惑地眨眨眼睛,意识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低下头打量正抿着唇格挡着他的人鱼。“……你,你是那时的……长谷部君?”

“是,是我。”见天使终于找回了记忆,长谷部长舒一口气将手里的冷兵器又重新化作灵魂流收回身体。“欢迎回来,天使先生。”

“啊啊,是啊。这一次我可丢的够久的了。”烛台切放开手里的刀,任它又化作一颗光球融入手掌。人鱼将另一只手里藏着的骷髅眼罩递了过去,天使笑了笑接过来,转身戴上。

 

“……您的眼睛?”

“唔?你说这个啊。被恶魔夺去了。”

“……有点可惜。”

 

“你不会走路吗?”

人鱼抬起头来,将视线从洒满月光的海面上转向天使的脸庞。“……是的,我不会。只能化出双腿,并不会行走。”

“那么,”天使站了起来,拍拍手上和身上的沙子,恭敬地行了个礼并伸出手给人鱼,十足的绅士礼节。“作为将我唤醒的报酬,我来教你走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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