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Oiolossae_

JOJO/TF/ST/刀剣/MHA/WF/567 精灵语练习中,写手正双修,567吃柒七水仙

杂烩段子,大部分都含有虐

chapter1

……啊,你说那棵巨树啊。那个就是你的向导啊。
唔?你说那个重伤的强大的黑暗法师?当时不是被向导抱在怀里了吗?哦哦你说他现在的位置啊。他在那棵巨木的树干里呢。

你的向导啊,是个木精灵啊。他原本就是树木的精华所化,现在又为了那个精灵舍弃了自然赋予他的人形。把他包进自己的树干里是为了用自己的力量随时修复他的伤痕啊。虽然啊我觉得修复完成的法师肯定会再次活蹦乱跳啦,但是他从沉睡中醒过来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打碎束缚住他自由的树干吧。

……向导肯定知道的啊。他把力量都给了他身体里那家伙还哪有多余的给自己做人形啊。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对他来说啊,只要对方能够带着他的祝福好好地活下去,就没有问题了呢。

【end1】
反正修复完成的法师,会完全遗忘掉关于对方的一切事情。这样的结局,也不会给他造成痛苦不是吗?虽然说有点可惜啦……毕竟呢,从此就再也没人能知道……那个法师曾经拥有过的,向导只给予他一人的温柔了。

【end2】
挽回余地?有的啦——但是就看法师什么时候能够想起来被他打碎的那棵树是谁啦。你看啊,树根还活着嘛。精灵的寿命又是无限的,向导完全可以再次积攒起力量回到我们身边的啦。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回到他身边才是。嗯。

【end3】
大概……很久很久以后,……你的向导,再次艰难地一个人积攒起力量回到人形,看到的大概是那个自己倾尽温柔的人依偎在别人怀里吧。我是为他感到伤心啦……可是他大概会开心地笑着然后远远离开他们吧。能看到他得到新的幸福生活就足够了啊不是吗,即使他只要再一次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就能让他想起来一切。
他会去哪里?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早已君临天下,也许得起他四海为家。跟谁一起,又如何呢?

 
【end3是end1+2,看出来了吧……我的支线力】


Chapter2

我从那个遥远陌生的地方突兀的堕入你的世界

本以为你会赶我出去

但你没有


我的自我保护意识刺伤了你很多次

毕竟我只是个不给房租的房客

本以为你会放弃接近我

但你没有


在那样和从前一摸一样的夜晚过去之后

本以为你也会像从前那些一模一样的人一样简单地离开我

但你没有


你凭着你的敏感发现了我隐藏着的丑恶和不堪

本以为你会厌恶这样一个肮脏的我

但你没有


我开始对着你无止境一样发脾气闹别扭

本以为你迟早会厌倦然后对我发火

但你没有


于是我安下心来。我任自己坠落,直到无法回头

然后我擅自抛下了你,回去了自己的世界

本以为你会放弃我

但你没有


你来找我。而我已是将死之人,于是我决定把你推开。

毕竟已经被那样对待过了

本以为你会转头离开

但你没有


我答应你,活下来,就跟着你离开

你真的这么做了。


我们有了自己的生活。

工作,休息,玩乐,交游。


接到那个任务,你拿起你的白枪,带着我,站到战场

本以为你也会像从前一样有点小战损,然后回到我身边来让我处理


但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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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梗产物#



【Skyfall B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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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这是把我亲爱的虐到之后特地为了把chapter1 BE3扭回来才写的东西……我以后就发糖好不好QAQ】


绝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突然泛上的没来由的酸楚。在这样的时候他总会用黑暗晶石和住在城镇里的副将说话。他还记得自己第一天醒过来的时候,那个人悲伤的表情。

“您醒过来了。”他看看曾经束缚住自己的巨木残骸,欲言又止。“……还记得我吧,我是军队的副将。……统领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什么统领?”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应的。“我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

也似乎从那一刻开始,隐隐约约的疼痛和奇妙的令人烦躁的空虚感就一直包围着他。副将一直照顾他,任劳任怨的陪着他直到他完全复原。绝很信任他,也知道应该做点什么来回应他。但是心里总是有什么钝钝地疼,当他想要探寻那心痛的来由时却又完全没有头绪。


“……我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感觉了。”握着晶石和副将通话的黑暗精灵皱眉,月光跳跃在他黑色的发丝上。他伸手向那银光里做出翻手的动作,隐隐觉得再有点什么就更好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很难过。”


回答他的是一段沉默。“……我知道。”他最后说。“……没关系,总有会治好的那天的。”


绝不置可否。似乎是怕冷场,对方又开了口。“……记忆,还是那样空白吗?"

"……是的。还是记不起来那段时间发生的任何事情。"


绝知道自己丢失记忆已经很久了。副将所说的关于大统领的事情,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的长相,他的名字,甚至是他的种族,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一片空白。再往下探寻,就只能得到一阵心悸和那种熟悉的钝痛。而副将除了用统领称呼那个不知名的空白之外,也什么都不对他说。


“这是关键,我的副统领。”他总是微笑着摇摇头。“您一定可以自己想起来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开始把那段空白的记忆认作了那个神秘的“统领”。他从未停下搜寻他丢失的部分。


对方没了回应,黑暗精灵猜副将大概是困得睡着了。他撤掉晶石上的魔法,歪头看着窗外的树影在夜风的吹拂下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晃出的斑驳影子。又来了,那些小小的金绿色的光点。无聊之下绝向着那些萤火虫一样的光点伸出手去,那些光点就自顾自地漂浮在他的手边。


每个失眠的夜晚这些小小的光点就会从空中浮现出来,跟随着他的脚步。他摸了摸它们,感觉有点微微的暖意。


钝痛再起。他朝着那些光点皱皱眉。”……你们都是些什么?“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简直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偏偏是我身边?“


当然不会有什么回应他。绝叹口气,闭上眼睛倒在枕头里。“……要是你们能知道我在苦恼什么就好了。……那段该死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光点瑟缩了。不知为何绝就是能知道那些小东西后退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小点。“你躲什么。”他说。“难不成你们知道我的记忆丢失的原因?”


光点慢慢淡去了。绝一着急翻身坐起来。“你们都给我站住!”

最后一个光点摇晃一下消失了,屋子重归黑白。这看起来就像在躲避他的质问一样。绝思来想去也没有任何答案,最后烦躁地迷迷糊糊陷入了睡梦。


同往常一样的漆黑梦境。但这一次绝并没有在这一片漆黑里获得安全感,那些光点第一次躲开他让他感到没来由的愤怒。黑暗法师放开对魔法的控制,在一片漆黑里肆虐。


“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朝着虚空里怒吼。“凭什么剥夺我的记忆!没有人有这个权利!把它们还给我!”


“还给我!!”


——你真的想要拿回来吗


“……你是谁?”


——你真的想要拿回来吗


“……还给我。”


——即使这会对你造成伤害,也是想要这样做的?


“少废话!我想要做什么是我的决定跟你无关!快还给我!”


——所以,这是你的愿望。许下了就不可以反悔。


“我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那么,就选择自己想选择的道路吧。


——————————————

再醒过来的时候黑暗精灵感到了天旋地转。梦里的自己被拖进黑暗,一句话都不能说,手脚也完全不能动。当最后可以动的时候他奋力挣扎打破了那黑暗,这才从梦境里脱离出来。

……啧。那家伙骗我。根本没有把记忆还给我。绝愤恨的想,随后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


……有什么东西在不远的地方。他能感觉得到。


——————————————

从那天开始绝就一直能在身边感觉到什么。还有一个念头不停地在他的脑中闪现,就是那棵被自己打成碎屑的巨木。


有什么东西告诉他,他必须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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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真的回去了。


越靠近那棵巨木,金绿的光点就越多。心里的钝痛开始变得明显,绝的心情也越发焦躁起来。当终于站在巨木之前,他原地转了一圈,看着周围的森林突然止不住想哭的冲动。他知道有个谁在这里。


他知道有个谁一直就在他身边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些光点什么都知道。


“你给我出来!”止不住的眼泪从脸颊上滚落摔碎在茵绿的草地,他几乎无望地呼唤那个不知会不会出现的人。“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快给我滚出来!”


等了几分钟,哭了几分钟,他慢慢跪坐下来。有个半透明的影子从他旁边飞掠过去。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巨木。


碎裂的根基里,慢慢探出了半个身子。这个木精灵的下半身还不能离开树木的本体,绝站起来,看着那个低着头的木精灵。


“……所以就是你。”脑中的疼痛剧烈起来,他咬着牙竭力保持清醒。“……我在找的人就是你。”


“……没想到你还是找来了。”他轻声说,金色的头发随着林中的微风轻轻飘动。


“……抬头看着我说话。”


对方没有说话。


“抬头看着我啊!”


现在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以及那双哀伤却微笑着的冰蓝色双眼。


——————————————

有什么决堤一样冲进他的脑海,填满那些被称作统领的空白。


现在那片空白有了各种各样的涵义了。


它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它是面前的这个半身植物的木精灵。


它是哥哥。


它是他丢失的一切。


END

 
Chapter 4
【粘着系男子的十五年纠缠不休】 
将对你的爱所编织而成的诗句 
赠送予你已有15年了 
至今仍未有回覆 
至今仍未有回覆 
第1年我只是不顾一切的写著 
每天每天毫不间断的书写 
执著的舔著页封 
要将我的唾液(心)递交给你 
第2年也是不顾一切的写著 
到了家里火灾也没发现的程度 
衣服从下方开始烧起 
注意到时只剩下了衣领 
第3年我总算精於写作 
就快抵达了文学的领域 
被三统领当作日记发表后 
我的八卦计数就此爆满 
第4年她投稿去杂志 
却发展成了社会问题 甚至决定要出版诗集 
於是我推掉了族里的工作 
将对你的爱所编织而成的诗句 
赠送予你已有15年了 
至今仍未有回覆 
至今仍未有回覆 
第5年我成为了职业诗人 
特别受到民众的欢迎 
但因为我只喜欢你一人 
所以其他的人看来都像长了羊栖菜的白萝卜 
第6年我把身体搞坏了 
而诗篇也已超过了两千篇 
没有哪裏的骨头没有骨折 
没有哪裏的内脏没有损伤 
第7年我的身体终於康复 
今天该将你比喻做什麼好 
要说是春季的星空变化呢 
还是复数内积空间呢 
第8年我依旧没有变化 
今天该将你比喻做什麼好 
是自然界的正负电子呢 
还是AMPA型谷胺酸受体呢 
将对你的爱所编织而成的诗句 
赠送予你已有15年了 
至今仍未有回覆 
至今仍未有回覆 
第9年我遭遇了事故 
似乎狠狠的撞到了头 
就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的我 
惟独记得自己喜欢你这件事 
第10年也是第11年也是 
我的记忆都没有恢复 
即便如此我还是喜欢著你 
只想只想得到你的回覆 
第12年也是第13年也是 
我的记忆都没有恢复 
但是还是好喜欢你 
除了这份感情我已一无所有 
第14年我的记忆依旧没有复原 
每一天都陷入害怕与不安之中 
好想见你一面 
好想跟你说句话 
第15年我的记忆终於复原了 
在想起所有事情的时候哭了出来 
我全都想起来了 
15年前你早已破碎 
若将对你的爱所编织而成的诗句 
堆叠起来的话 
或许总有一天能传达给你吧 
於是我每天都将诗篇放入 
曾经属於我们的房间之中 
就算你再也看不到 
我还是灌注爱持续写著 
但是 虽然我总觉得能够再见到你 
你却再度消失了 
将对你的爱所编织而成的诗句 
赠送予你已有16年了 
至今仍未有回覆 
至今仍未有回覆 
 
【永远得不到回应了呢,哥哥。】


Chapter 5


Mermaid

【于是这里是生贺的续集】【肉注意】【渣注意】


“……所以。”感知器在后颈就势落下一吻,惹得怀里的机体又是一阵颤抖。“……来陪我洗吗……?”


焦化镜默默地低下头看着正不安分抚摸腰间传输管的手掌。“……嗯。”

看来是逃不掉了,他在被突然打横抱起来的时候想。差不多是全裸的机体轻笑着把他轻轻放在温热的水里泡着,自己则坐在一端撑着脸看着。


镜像泡在热水里叹口气,向下沉了沉确保自己只有脖子以上的地方露在水面上。“怪不得你这么不愿意从水里出来。”他说,稍显纤长的手指在水中划过一条流畅的弧线。“……确实很舒服。”


“等一下别在水里睡着了。”感知器微笑着说。抬手把旁边的软布拿起来,他朝着镜像招招手。“过来,帮你洗一洗。”


焦化镜盯了他几秒,心里忍不住吐槽你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你。但他还是顺从地点点头,慢慢起身坐在他身前伸开手臂搭在两边表示他可以动手了。


红蓝色的显微镜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从头盔到颈侧,再向下滑到胸甲的水晶保护壳直到腰间。焦化镜低着头看显微镜一脸几乎是虔诚地抿着唇为自己清洗,直接看愣过去。直到感知器笑着拍拍他叫他转过身去,他才终于回过神来闷声答应然后转个身坐在他怀里。


“……怎么了……看我给你清洗有何感触吗?”教授轻笑着在他身后边擦拭边说,焦化镜哼一声转过脸去。“看你犯蠢。”

“但是你明明就不是看我犯蠢的表情。”身后的机体干脆放弃了继续清洗的动作,直接从背后贴了上来。“……怎么了嗯……?”


【规制,更多内容请看私敲】


Chapter 6


那个夜晚,焦化镜推掉了所有工作,趁着漂移出去单独任务的间隙,独自去了古战场遗址。


空气中血腥的味道挥之不去,而他表情漠然地呼吸着这样的空气。常年的征战和厮杀早就让他习惯了这样的气息。路过那些已经风化锈蚀的残肢断臂,他在一个半边坍塌的房屋上坐下来。


光镜上的狙击镜片兀自散发着幽幽的红色光芒。他抬手摸摸它。虽然这个东西不属于他,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野。


离开了他,焦化镜至少还可以和他长得很像。而这是他送给他唯一摸得到的礼物。


皱眉。


他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的原因。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自己的下属,自己的实验体。再也不会有人聒噪着要他按时起床吃东西,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他各种各样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人整天不许他做这个不许他做那个。再也不会。


曾经他对这样的生活是有多么向往啊。可是现在的他只感受到寂寞。

可怕的,曾经安于的寂寞。


焦化镜烦躁地随手抓起一块废铁扔了出去。遇到那家伙之前,我没心没肺地活着。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至少我知道我活下去的理由。我死了,就再也没人能够记得啰嗦的好。


但是现在这个理由被你动摇了。你曾经说过会来找我,那我是不是可以抱着这份希望一直生活下去?


你明明知道你不可能成功。


有晶莹的液体滴下来。血腥的风在死寂的荒野上奔跑,没有时间去顾及这点小小的泪滴。


你明明知道你不可能成功的。


“但你为什么向我许诺!”他朝着夜空怒吼,回答他的只有风。


为什么向我许诺不会成真的事情!


为什么要给我那份希望啊!


大滴清洗液砸在破败的碎砖断瓦里。该死,遇到你我整天都在哭。焦化镜愤愤地咬着牙抹掉那些液体,之后又抬手抹一次。最后他任凭那些液体冲刷过他艳红色的光镜。渣的,停不下来。


我恨你。


他想,脑海中不停回放的却是和他一起逃出贫民区的事情。阑珊的灯光照亮了两个人身上属于罪犯的能量液,塞星古老却清新的夜风吹干了它们。


我恨你。


新年时他该死的追问,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或许他是对的,他对他所有的温和和所谓的爱意,都是他折磨他的方式。


我恨你。


他想起了天台上教他唱歌的那个温柔的调子。他说,这是另一个星球上歌颂爱情的曲子。


我恨你啊。


背着他逃出封锁大楼的狙击手。


我那么讨厌你。


每晚都会说晚安的科学家。


我讨厌你讨厌到都开始厌恶为什么我和你长得一样。


该死的,微笑着的,那个家伙。


焦化镜终于开始放声哭泣。往事水一样流过脑海,他无力阻止。


我应该恨你啊!


从那时就再也没感觉过的撕裂一样的痛终于从余烬里传来。他扣紧胸前的水晶板。


有多痛我应该就有多恨你啊?!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啊?!


我恨你的啊?


我应该恨你的啊?


……但是我为什么都在想你呢……?



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焦化镜在自己的世界轻轻松松地就可以度过去,但为什么看起来那段时光耀眼到可以花去他如此多的时间去不停回放?


“……放过我……”满心情绪最后沉淀成悲伤,焦化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会有事的,他总是会这样说着,然后握紧这只手。


他知道他不可能逃离了。


他含糊地说了几个字。接着他颤抖着声音重复了一遍。虽然永远不会有人听到这样的话,出自一个旁人看来曾经杀人无数,邪恶肮脏的药剂师之口。


夜风依旧在空旷的荒野上奔跑,带走了曾经浓重的杀戮气息,徒留一片悲伤。


有萤火,从废墟上升起来了。


这在千万年来还是第一次。


END.


正值梅雨时节 今日的雨后

微温的风 从寂静的夜路上吹过 夏日临近了

光芒闪烁 璀璨夺目

想要握在手心 想要触碰

你就像这萤火虫一般

再一次 还想再看一次

再一次 那颗心

我看不见你的心情

越是期望越是痛苦

即使如此也无法讨厌你

轻飘飘的 在天空飞舞的萤火虫

如果能在离别的地方 看到一点的话就最好了

悄悄的 悄悄的

抓不住 无法触及

抓不住 那颗心

只有自己在想着你

意识到这个就想落泪

无法靠近的心意


Chapter7

Young and Beautiful【自出题题目,突然体会衰老的感觉】


这件事来得非常突然。


不知道是哪一个TF突然发现的这件事——他们整个种族都在飞速的衰老。对于一个习惯了几乎无限的寿命的种族来说这有点不可接受,还有人持着怀疑的态度甚至根本不相信有这种事发生——直到有TF因为衰老而死亡为止。


在这次危机的时候,驻地球克隆基地的科学家倾巢出动,把诸位仍滞留在蓝星上的TF们锁在人类的身体里,任凭他们慢慢衰老。探长,爵士,还有几个其他的TF。为了整个种族没人能够顾全所有人的利益。


感知器也在滞留的队伍里。他没有来得及申请加入研究对策的核心小组,他当时正在地球的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旅行,和焦化镜一起。接到这样的消息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会儿,然后互相看看。


“被锁在人类的身体里衰老?好极了。”药剂师说,面无表情地看着科学家。“这回你真要变成老家伙了。”

“不好意思,作为我的同位体,你和我是同时出生的。你和我一样大,别忘了。”科学家毫不示弱。


同时出生,火种衰减的时间相同。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他们也会一起死亡。


首先表现出来的是感知器。他开始长白头发了。焦化镜一般会哈哈笑着把白头发揪下来故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地嘲笑他是老家伙。但是他不知道每天早上是他口中的那个老家伙早起一个小时悄悄地把他的白发剪下来丢掉的。后来,科学家的白发就越来越多了,多到焦化镜都不忍心去拔下来。于是,在每个午后,都会有那么段时间,感知器枕在他膝上,焦化镜低头在他的头发里扒拉来扒拉去,计算着新出现的白发。


接下来的问题,是皱纹。似乎是焦化镜先发现的。某天早起,科学家就看到黑衣的男子站在镜前发愣。过去一问,对方只是笑笑。没什么,他说,轻描淡写得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长了几根皱纹。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科学家不再能跳得上围栏上的矮墙,也抓不住池中的泥鳅鱼了。他们互相攀比着,取笑着,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慢慢衰老的日子。你看,我白头发比你少。少来,我还没肚子呢。混蛋你为什么不说你胳膊下面的老皮。那些日子嘻嘻哈哈地过去。


感知器依旧是好枪手,而焦化镜依然是数一数二的药剂师。不知何时被叫做大叔的两个人开始帮别人做工,不求报酬。或许只是为了看看年轻人的活力?已经禁闭在这具身体里四十年了啊。


时间依旧不会为任何人放慢哪怕一秒。当焦化镜五十年来第一次手抖打碎了试管的时候,他知道他该休息了。感知器将狙击镜片换成了普通的水晶镜片。他知道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三年后,他们一同去参加了幻影的葬礼。半年后是探长。五年后是警车,而爵士在第七年还作为酒吧老驻场而活着。


他们约定在第七年一起去小山上看晚霞。衰老的感知器把两张椅子搬了好久才搬上半山腰,还差点闪了背。最后,还是一个曾经拜托他们做模型飞机的年轻人开车把他们送上去的。


他们把椅子摆好,相互依靠着坐下来。


“……果然还是这里最清净了。”焦化镜轻声地说,手指摸索着找到旁边的老科学家。感知器握住,点点头,然后看着曾经黑发的青年慢慢闭上眼睛。在某个瞬间他差点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过去的对方……高傲,冷漠,耀眼。事实上,那个影子一直在眼前人的身上,他一直看得到。显微镜也相信对方也是一样的。


“……你知道吗老家伙。”焦化镜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感知器听得不是很清楚。眼皮很沉,他努力地眨了眨,试图看得更久一点,即使他清楚这已经是极限了。


“……我好困。”

“我也是。”他回答,最后放弃了挣扎。他在靠背上躺下来,静静地任凭眼皮慢慢合上。“睡吧,我跟你一起。”


夜为他们盖上了深蓝色的睡毯,一如五十七年以来那样。


END.


Chapter 8       


Summer


一切都开始于这个夏日的礼拜一早上的十点钟。两个人被选作了小镇的议员,于是他们早早就从家出发。虽然他们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但毕竟也被人类邻居们所接受,于是也就打算接任下来。


但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们没多顺利。先是赶上车突然坏掉了,把车送到修理的地方去后打车遇到堵车,等终于找到公交站,那边已经快要下班了。


“或许今天就不宜出行。”红色衬衫的男子平静地说,转个身背对公交站,彻底放弃继续赶路的念头。“别生气了。今天不去还有其他的时间啊。”

“可是我为了这个连懒觉都没睡!”黑衣男子愤愤到。“这叫什么事!”


“也不是都没有好处吧?”戴着单片眼镜的青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对面气鼓鼓的家伙。“你赶上了三顿饭,还和我在外面走了这么久。”

“那又能怎样啦我又不需要锻炼身体而且景色又不好看。”被揉了头发的人不耐烦地甩甩头躲过,小声说。听了这句抱怨科学家默了两秒钟,然后低头蹭蹭他的侧脸。


“那我们就出去走走,挑风景好的地方去。”

感知器这么说着。焦化镜安静下来,轻轻点点头。前者笑笑,拉起他的手引了路。


“……喂,我们去哪里啊。”焦化镜说,看着前面那个拉着自己的家伙。“……我们的车子坏掉了啊。”


“很近,不用担心。”前面的人说着,回头笑笑。“随便走走而已。”


他们还就真的随便去逛了。接近傍晚的天气,两个人走一切绿灯的方向,累了就坐在哪里休息一会儿,甚至还挺没形象地买了路边摊边走边吃。


“喂我说。”焦化镜捧着手里正吃一半的食物,用脚尖踹了踹旁边看起来似乎正在认路的感知器。“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似乎是接近城郊了。”对方推推眼镜,回复说。“我听说附近有个小池塘,去看看吗?”


“唔?唔。”

“……你倒是吃完再说啊。”感知器无奈笑笑,回头把水瓶递过去。


附近真的有小池塘。两个人在树林里迷了大概五分钟的路,就找到了那个安静的地方。水很清,浅一点的地方还能看到大的鹿蹄印和小一点的鹿蹄印。


“除了不可以洗野浴别的你随意。”感知器平静道。药剂师回头白了他一眼,大概意思是说谁有你那个闲情逸致,然后就在池塘边的草地上躺了下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了太阳落山。科学家怕地上太凉就把焦化镜搬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而后者也没反抗。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是这样也就足够了。


或许在他们看来,地球这种难得的安逸祥和的气氛,才是最珍贵的。


黑衣的青年呼吸着空气中铃兰的香气,慢慢开始打起盹来。正在想事情的科学家低头看到了,就偏偏头在他额角轻轻亲吻一下。后者嗯了一声,无意识蹭蹭身下靠着的人。


“别睡……这里晚上还是很凉的。”感知器轻声说。然后身上的黑猫不满地哼哼几声,抬手勾住他的后颈。“……不想走了……困。”


“好啦。那我先抱你往家的方向走走。”说着,单片眼镜的人把焦化镜横抱起来,后者手里还有个水瓶子,也就这么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哥哥。”


夏季馥郁的风裹着这句话轻飘飘地吹过的时候感知器愣了一会儿。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我也不知道。但是,每一个这样的日子……我都可以保证我和你会一起度过。”


焦化镜咯咯地笑起来,然后突然撑起身体在感知器唇角啄了一口,又躺了回去。


“那把我抱回去吧,我不想走路哎。”

“……好吧。……等等你别乱动啊。”

“早知道刚刚那个小树林里没人我就直接吃了你了,真可惜。”

“……你能吃的动我就来啊。”


嗯,看起来今天也不是那么糟糕。毕竟,他们还有得是时间。


END.


番外 Visiter from the summer


“感知器你给我过来看看,我们晾在阳台的吃的哪去了。”


正躺在千斤顶旁边修车的青年放下工具从车底下滑出来。拍拍身上脏兮兮沾满油灰的衣服,他走近了点,站在回廊下面。“……怎么了,丢了吗?”


焦化镜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说白了就俩字,鄙视。“干活干累了吃东西我能理解,别找借口行吗,看不起你。”


感知器也黑了脸。“……拜托。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做任务的时候。”黑衣的男子已经转过身去了。“算了这事儿我不计较。你随意,下次跟我说一声就行。”


知道自己说什么焦化镜都不会相信,科学家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去继续修车了。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不停地在丢吃的。风干的肉干,摆在窗台上的剩饭,甚至是买好的纸袋包装的牛排。


“这真是够了啊感知器!”视吃的如生命的药剂师再也无法忍受了。“到底是不是你偷吃的!”


“我要吃自己会去吃的啊为什么偷偷摸摸的?”被来回冤枉的感知器也无辜极了。“真的不是我啊?”


“那难道是我们家遭贼了吗!”焦化镜啪地一声把腰间手枪拍在桌子上。感知器被这下子吓了一跳,赶快站起来把情绪激动的家伙按回了座位。“别激动,可是……按照现状来看,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敢来我家偷东西是不要命了吗!”焦化镜继续愤愤,感知器叹口气。“别太生气了。到目前为止他也只偷了肉类食物,大概是饿坏了吧。要么今晚我去弄块肉,然后守着等他出现?”


药剂师平静下来,哼了一声。“那就这么定了。”他说,然后撇撇嘴。“我的那份牛排七分熟。”

“——不要辣椒。我知道的。”科学家推了推眼镜,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三个小时后,厨房的窗口多了一盘子肉。


屋里一个灯也没开,每个房间的门窗都是上锁的。只有厨房的门虚掩着,旁边蹲着个黑影,银色的枪口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这位是焦化镜。感知器蹲在厨房外面的院子里,远程遥控着灯光。两个猎手安静地等待着那个倒霉的小偷的正式登场。


大概安静等待了二十多分钟,门廊下面的矮树丛动了动。

【来了。】感知器立刻提醒屋内的同伴,自己安静地给枪上膛,对准那个树丛。【别乱动,他进屋子就锁门锁窗户,不进屋子就交给我。】

【知道了,啰里吧嗦。】


门廊的树丛一直可以延伸到厨房的窗口。那个不速之客就蹲在树丛里,一点点从门廊的方向往厨房挪,哗啦哗啦,哗啦哗啦,然后小偷翻上了窗口——


“开灯!”

“——停!”


现在灯打开了。焦化镜手里拎着手枪,和所谓的小偷大眼瞪小眼。


那是一只腿部烧伤的小黑猫。它现在已经被活活吓成了白痴,蹲在盘子边上可怜兮兮盯着焦化镜,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感知器也走了过来,收起枪。“……普通的家猫。看起来是前两天烧麦秸的时候受了伤。”


“……还真是饿的啊。”焦化镜把灯光调暗,小心地把盘子往屋里挪一挪。小家伙没跑,看起来就是肉在我在的状态。两个人都没动,过了一会儿,小猫就自己低头开始吃肉了。


“……我说……老科学家。”

焦化镜小声地说。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有着漂亮琥珀色眼睛的小黑猫。“……你会不会养猫。”


“会,我已经养了一只大的了。”


“你滚。”焦化镜毫不犹豫地白了他一眼。“我们养着它好不好。”


“当然。”


黑衣的男子小心翼翼地走近,把吃饱了的小黑猫抱起来。那坨毛球抬头看了看他,伸出小舌头来舔了他胸口裸露的皮肤。


感知器笑了。他抬头看看头顶属于郊外的漂亮银河,叹了口气。这真是夏天能给他的,最棒的礼物了。


“就叫他老混蛋,听到了吗乖孩子?”

“……喂喂喂。”


END.


Chapter9

绝跟在那个精灵身后,踩着焦黑的泥土,穿过倾颓的残砖碎瓦,穿过黑色荆棘的毒刺,到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来这里,哥哥?”

玦转过头来,微笑一如既往。“……这里……是父亲曾经和恶魔战斗的时候摧毁的土地。父亲把能力传给了我之后……他便不能再使这里的土地恢复原貌了。”

“……怪不得有恶臭味。恶魔的味道。”黑发的法师皱起好看的眉毛,四下打量一下,俯下身轻轻抚摸了脚下的泥土。“……可是,这里的生命迹象……微弱的我几乎感觉不到。可以吗,哥哥。”

“可以的。”

还正低头的夜精灵被周围突然展开的魔力气场吸引得抬起头来。身前的精灵不知何时已经觉醒,金发披散在肩头。

“……只要还活着……就可以的。”

夜精灵站起身,愣愣地看着哥哥慢慢解开对自身能力的束缚。首先唤醒的是在这片土地上残存的风元素,它们滚滚翻翻地从四面八方卷来,托起这个正在试图复苏大地的守护者。金红的袍子在他身后扬出张狂的曲线。

在他手边,火元素凭空出现了。绝退后几步,原地转了个身,看着火元素从更多的焦黑的土地上升起来。火焰跳跃在守护者的手边,然后被他挥出去,灼烧那些由咒语生出的黑色荆棘。

这是他第一次看哥哥复苏土地。水元素由风元素从遥远的天空带下来,乌云很快降临在这片灰白的死寂天空。雷电撕裂了沉重的幕布,带来清新的雨味。

”……来这里,弟弟。……要下雨了。“

”嗯……嗯。“绝向前一步,任由风元素也连他一起托起来。暴雨倾泻而下的时候,大地被雷电唤醒,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声响回荡在空气中。有几块地面突然涌出了清泉,冲开了被地狱之火烧得焦黑的土壤,露出土地原本的颜色。而这些废弃的土壤,则被暴雨冲向另几处地面开裂的巨大缝隙——岩浆会使死去的土壤再生,即使这要经过很久。

”……喜欢什么花呢,弟弟。“

”……嗯……什么都好。“

在雨即将停息的时候,大地也基本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新的湖泊,新的河道,新的山峰。他没有注意到玦的下半身已经变成根须的模样,探入地下,但是他看见了哥哥从口袋里掏出牧草种子的动作。

”……重新染成绿色吧。“

由他们为中心的地方,嫩绿的草叶蓦地钻出地表,争先恐后地生长。风元素将土地新生的气息传达到四面八方,邀请小生命的来访。遥远的山腰有松林拔地而起,然后是阔叶林,蔓延到平原变成了灌木。接着,守护者拿出了一些新的种子,洒在大地上。于是,这片新生的大地就开出了花朵。


绝看愣了过去。乌云之上,有阳光透过裂隙,倾洒在复苏的平原上。夜精灵眯起眼睛,看见了远处的苍鹰盘旋的身影。元素之力渐渐从他的身边散去,有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防止他因为风元素的衰弱而从半空跌落。直到这事,他才看到几乎和大地融为一体的哥哥。

”……你这……“

”你说这个么。“玦笑笑,晃晃头上的鹿角,下身的根须紧紧地抓住土壤。”我要和这块地方交流一阵才能自如地离开呢。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绝看了看他,冰蓝色的眸子在解放了能力后澄澈得跟水一样。然后他撇撇嘴。”哼。还行吧。“

”不急的话,帮我重建一下水生物系统?从湖里带点鱼来吧。“

”啰嗦。“


”……你给我种了什么花,哥哥?“

”……月下美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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