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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TF/ST/刀剣/MHA/WF/567 精灵语练习中,写手正双修,567吃柒七水仙

【原创/耽美】名叫你和我的事(三)

 

那以后,丁麋也不记得过去了多久。他顺利地毕业了,毕业典礼之前脑子一热就剪掉了长发留成了短发,结果还收到了好多女生的搭讪,这让他不禁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剪短发。毕业之后,他削尖了脑袋考了个Q大的研究生,然后找了个律师的工作,过着每天朝九晚五有时通宵的日子。

他专门接那些意外事故的官司。有时打得赢,有时也打不赢。丁麋很快就变成了后起之秀,跻身最棒的律师行列,因为辩护时发言的犀利和尖锐也被人私下称作豹子。平常他就总是一身正装地坐在自己的大办公室里对着一整张实木的桌子,习惯性地皱着眉,完美地处理着一件又一件棘手的事件。他总是最认真的那个,而长期的精神紧张和心理负担也让他的睡眠质量变得很差。他变得很难入睡,有点什么声响就会醒过来,还经常做噩梦。甚至有时,小豹子不得不求助于药物才能安眠,时间一久,睡前不吃一点安眠的药物他就不习惯。很多人都说这不是好习惯,但他别无选择。

 

他总是能梦到那天,他最喜欢的姐姐离他而去的那一天。

 

丁麋家,喜欢的是女孩子。

他的出生看起来像个意外。还小的时候,母亲就经常在他犯错误的时候说“要是个女孩儿就没这事了”。糖果没有他的份,漂亮的玩具也没有他的份,家里说“男孩要穷着养”。对年幼的丁麋来说,他只能让自己变得更乖、更听话、更懂事,才能换来父母偶尔的夸奖和一小块糖果。从小到大,他都很要强,在班级里不是班长就是学习委员,也本能地抗拒女孩子的东西和自己扯上关系。

但是姐姐不一样。姐姐总是偷偷地把糖果塞给他,小玩具也给他玩,甚至他和外面的男孩子打架打输了姐姐还会瞒着父母替他弄几张创可贴。

姐姐很爱他。在和父母没有什么感情的丁麋眼里,家对他来说唯一值得留恋的,可能只有姐姐了。

丁麋高三毕业的那一年,已经订婚的姐姐瞒着家里带他出来玩,想趁着这个假期让他好好放松一下。但谁都没有想到,姐姐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他记得清楚,那段山路,那段带着铁链的栏杆。那是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里的画面。他美丽的、戴着尾戒的姐姐笑着绕到他前面去,把手里的单反递给他。

“给我照张相吧?就在这儿!”

姐姐背靠在栏杆上,冲他和镜头微笑。丁麋抬起相机,然后在镜头里看见姐姐的衣角在空中一扬就不见了。

 

丁麋最后也没有见到姐姐的尸体,警方只是把她的尾戒还给了他。当时手心里那枚晶亮、冰冷、还沾着凝固的血的戒指,现在就套在他小指上。后面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父母的责备,未婚夫的怒斥,这些都没有让他掉过一滴眼泪。甚至在姐姐的葬礼上,他都强忍着,把拳头捏得煞白,眉头狠狠地皱着,眼眶通红地倔强地盯着姐姐的骨灰盒。他从不哭。

 

那场官司,他们输了。姐姐死得不明不白,赔偿只有那么一点点。这是丁麋做律师的动力,他要替那些人开口要回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

但他不总是能成功。每次失败,都能让他想起姐姐的判决书。再一次从噩梦里惊醒时,丁麋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没有睡过一场正经的觉了。律师睁开眼睛,对着眼前渐渐清晰的花白色天花板沉默了两三分钟,一努劲从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西装外套滑落到地上他也懒得捡,屋里连灯都没开。小豹子摸摸手机看了眼时间,叹口气。他大概睡了一整个下午。

很冷。深秋的风带走了他办公室窗外那根杨树枝子上的最后一片叶子,天也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了。丁麋起身站在窗前发了会儿愣,然后想起自己还有个人要联系。刚睡醒的青年垂着眼睛翻手机通讯录,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大半鸽灰色的眸子,在眼下的青色上抹了一层更加浓重的暗影。他动了动手指按过去一个联系人,接着就数着通话的嘟嘟声,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静静地等待着。

对面接通了。丁麋习惯性就抢先开口。“您好,是林先生吗。”

“……丁麋?”

被叫到名字的律师愣了一下。对方的声音很明显不属于他要找的人,很轻快,很温吞,他一时甚至想不出这是他通话列表里的哪位。对面继续说话。“是你吗,丁麋?”

“……是,我是。”

“哎呀,真是意外。我都以为你从那以后就把我忘了。还记得我吗?我是凌霄。”

凌霄。这个名字在他混沌一片的脑海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哦,啊。……嗯,还记得。”

“从毕业以后,我就没再听过你的消息了。你现在怎么样?”

凌霄那边没有背景音,非常安静。丁麋在猜他现在在哪里。家?今天可是工作日。单位?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应该会很吵才对。“就那样。在做律师,B市。”

“律师啊,嗯……确实啊,法学院,还热衷于辩论。很适合你啊。”

偶尔这样聊聊天似乎也不坏。丁麋慢慢地从窗前踱开,绕着慢慢变暗的房间转起了圈。“那你呢。”

“我在A市。现在在幸若阪学园当老师……现在学生放学了,我在花房。”

“……当老师?花房?……你教什么的?”小豹子想想那个傻大个弯着腰端着书本教课的画面都要笑出来了,他进教室是不是得弯腰?但转念考虑一下他那个老学究一样的作风,似乎也没什么违和感。对面那边响起水声,哗啦哗啦的,似乎在用花洒。“生物呀,我是学生物的。哎,律师可很累人啊,现在身体还好着吗?”

不好。他现在觉得身子都要散架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嗯,就那样吧。当老师也不轻松啊。”

“哪有,我觉得还好。我还挺喜欢那群孩子的。每天跟他们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也是件很有活力的事情啊。”

小豹子转身面朝窗口背对着黑乎乎的办公室,沉默良久。电话那头哗啦哗啦的声音停了下来。“……丁麋?”

“……嗯。没什么。你接着说。”

“我还以为是我这边信号不好呢。哎,我来了A市都见不到以前认识的人了。你在B市哪里?我看看……趁着哪个假期去看看你?律师很忙压力也很大,你可要多喝点水,也别熬夜别总喝咖啡,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哎哟哎哟行了。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丁麋凶他一句打断了他的唠唠叨叨,眉头却不知不觉松开了一点。对面轻轻地笑,声音温柔得和什么似的,他突然就理解这家伙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孩子送巧克力……这件事他能记一辈子,操。“好啦,那我不烦你了。该吃饭了吧,记得按时吃饭。我要回家了,晚点可以再找我聊。”

“嗯,行吧。再见。”

“回头见!”

电话挂断后,丁麋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变黑,他才移开眼睛。窗外光秃秃的树杈在夜风里摇晃着,路灯亮了,树影投在他办公室的墙上,留下蜿蜒虬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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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终于要写学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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